方山子的博客

记录成长历程,感悟人生智慧。

迟来的发刊词

2020-1-15 方山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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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公众号,大概是一时兴起。在十八岁生日后不到一周,便开设了个人公众号,以仰慕之人东坡笔下之“方山子”作笔名,每天放一些旧作新作,聊供一哂。

      不过写作修改四篇新旧作之后,深感近日笔力之弱,用笔之生疏,由是更知练笔写作之重要性,遂下定坚持之决心。

      细思,创建公众号也并非完全为一时之意,大概背后还有十几年来与文学之情谊在推动。我自小对文字有些敏感,认字也算早,四五岁即开了,读了些书,以诗词童话为主。七八岁初写作,先是以故事为主,后逐渐尝试散文。现家中仍存有幼时残稿《幽谷密林》《舞》等。后至少年,又重拾古典诗词。(惭愧的是虽阅读渐多,创作方面却进益不大)。青春几年 ,因受学校重理轻文影响,搁笔三年有余。后总算浪子回头,又重拾起笔来,与写作“再续前缘”,这样一直到中学毕业。与文学几分几合,至今方觉其弥足珍贵。

      才发觉年龄愈大,越能深刻体会文学之妙处。人生百味皆可付诸笔端,酸甜苦辣亦皆可在笔尖流淌。于我,未来的路还很长,荆棘坎坷有多少也未可知,一入人生洪流,己身便如不系之舟,只能一任流行坎止。然而若有文学为友,或许能在激流中放下戚然,拾得几分智慧,活的更明智罢。

      已发四稿,有诗有文,皆为旧作,笔法稚嫩。为的是有所比较,更好地见证进步。日后预计开设三个板块,即旧事(小说)、听松(诗词诗论)、行吟(生活随笔),愿寻得志同道合之人,共同读写,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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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白头

2020-1-15 方山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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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片段二]两白头(霓凰)

       南境雪岭,六花飞素。 

       素来温和的南境,下起了几年难遇的大雪。

       又是除夕了。转眼间,又是一年。

       他离开,该有十年了吧。凝望着窗外的梅树,默默念着的同时,心里不禁一阵隐痛,自心底涌起一股酸涩,亟待倾泄的情感因无人可诉,又被硬生生的埋在了心底,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未能落下。

        那个可以在伤心难过时给自己一个怀抱,可以让自己纵情流泪,无所顾忌地撒娇,那个可以在自己撑不住时倾诉依靠,可以让自己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中得到一丝心安的人,终究是不在了。

        林殊哥哥……嘴唇开合几次,才费力地说出那个称呼。这些年,南境危机未解,青儿又年轻冒进,自己并不能比以前多松一口气。实在是少有时间可以耗在回忆,耗在那些旧事上。即便是想起你,也是逼着自己不再去想,因为我不愿因我丝毫的松懈导致大梁的危局。

       许多年了,乍一念出这个称呼,心中竟泛起了一股热浪。回忆的坚冰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融化,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。

        那日长亭边,那个失去十二年而又复得的怀抱,纵然不再温暖如昨,却依旧可以让自己纵情诉尽这十二年来的辛酸。

        那日夜间,太奶奶灵前,你泛红的眼眶,道尽如今面目全非,不得不隐姓埋名的苦痛。

        那日猎宫内,你看到千里来援的我时的一个温和的浅笑,就足以使一路担心不已的我安下心来。

         那日庭院,你轻易许下的十年之约。那日竹林边,你面对得知冰续草真相的我的转身回避。还有那日金陵城外,一身劲装的你笑着说出的,此生一诺,来世必践。

        这些,林殊哥哥,你都还记得吗?

        纵然你许下的十年之约终究不能达成,我也从未在意。因为大梁只要有一处战事未平,你我就不能如寻常小儿女般厮守,因为你毕竟是林家的儿子,是赤焰的少帅,战场才应是你最后的归宿。

       也许在旁人眼里,你重回京城,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,可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那个林殊哥哥,是那个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。不管在别人的眼里,你是多么的阴诡多变,是怎样一步步算计险恶人心,我知道,你还是那个往来不败的少年将军,永远有着一颗九死不悔的赤子之心。

      雪愈发得大了。梅花上积满了雪,已分不清哪个是梅,哪个是雪了。

       天憎梅浪发,故下封枝雪。深院卷帘人,发眉著雪意。

白头,偕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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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花魂

2020-1-15 方山子

冷月花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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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冷月如霜。走出寝殿,踏着初积的夜雪,隔着竹丛,隐隐看见两三枝疏梅。

        残梅……梅花都开败了。上次来看的时候,也不过才是细小的芽苞。转眼,已是半月余。时间过的,也未免太快了些。

         快步走到近前,仔细端详过那花,虽已是稀疏,纵然雪打风残,开着的仍是朵朵盛放。远观来,白梅落雪,宛如玉般晶莹。

         不由得,又想起了那个人。寒梅傲雪,赤子丹心,九死不悔。当年,他清瘦的面庞,也恰似这月下寒梅。

        小殊……小殊……不禁,喃喃地念出那个名字,不知怎么,一种久违的苦涩泛上心头,蔓延到喉咙,涩得喉咙一阵发紧,涩到泪水不禁落下。

        他离开,整整十三年了……又是一个十三年。犹记得十三年前,悲喜交加的那几个月。那时旧案初雪,我以为,以为我们终于可以有时间重温旧日友情,可以不再谈那些繁杂的朝堂公务。纵然你病体缠绵,无缘并辔共战,你我二人,尚可比肩同行。纵然你愿隐于山林,我亦可以于百忙国务中抽身,和你把酒叙旧。那时,我以为一切都会恢复以前的样子,我以为,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。

       可是,终究这些都成了幻想。边关告急,你又一次骗了我,让蔺晨谎称你身体无碍。那日,在城墙之上,你还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,归来之后,不醉不归。可三月之后,当刚刚听闻捷报的我急切寻找你的身影时,得到的却只是一纸惨白的素封丧报。你又骗了我,小殊。

       那之前,你瞒着我,始终不愿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始终也不愿让我知道你还在;而那之后,我满心欢喜地等你凯旋,你却已与我天人两隔。

        前些年,我始终想不明白。小殊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可为什么,当你劫后余生,重返帝都的时候,却不肯让我与你同历风霜,却要把一切的重担都自己扛呢?现在看来,我差点忽略了,你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啊,当时的你,一定接受不了梅长苏的阴诡孱弱。你恨自己挽过大弓,降过烈马,如今却只能拖着病体,在这深宫朱墙里搅动风云了。所以你才不愿让我知道,让所有人知道,如今病骨一身的你,就是当年那个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。

      可是,小殊,你错了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们都不会在乎的。只要你活着,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。我们并不想要那个只能活在我们心里的,永远飞扬跳脱的林殊,我们更想看到的,是活生生的梅长苏。哪怕他面目全非,哪怕他性情大改。因为,他是活生生地在这世界上的。

       小殊,下雪了,金陵寒意都足以彻骨,想必梅岭,更要冷吧。你可还受的住?算了,我不该问这个问题。你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冷暖饥寒的。你心中,记挂的永远只有社稷百姓。

      小殊,你看。大梁境内,家家户户都有炭火烧呢。太平盛世,这是你一直想看到的。你看,我没辜负你吧。

         只是,如此盛景,你为什么却不能亲眼来看看呢,小殊?

         旧时月色,几番曾照,梅边玉人。冷月,梅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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